方锐太太

愿为一个三观无比正直的普通人。

什么都混一点,什么都吃一点,安利的好伙伴♥

【墨凤】(《欢喜》墨鸦×白凤兄弟设定,古代架空,有OOC也请谅解啦☆。

在贴吧很久没更新的连载×其实是因为前面几章都是在旅游时写的……结果后面越写越差_(:3」∠❀)_没有人催更就懒得写了×这是正在重新修改的第二章,还没贴完(「・ω・)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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贰.幺子

  扬州城里,都道墨府老爷倚重年少有为的长子,不出意外,这长子以后定是墨府的当家人。可面上少有人知,也鲜有人提起过墨家的二少爷。其实上了点年纪的人都知道,当年墨老爷娇宠小妾,对庶出的幺子也是疼爱非常,光从长子和幺子一鸦一凤的名字便看得出。

  可自墨家二少爷五岁那年,墨老爷对他们母子的态度突然转变,没多久,又闹了侍妾失踪的事儿来,墨府上下大肆找人,当时那阵仗,满城皆知。就这么耗着人力物力寻了大半年,直到后来墨家和官府都消停了,风声才渐渐平息,最后就当这小妾死在了外边。至于二少爷,听说被墨老爷改了他母亲的姓,姓了白。坊间还有传闻二少爷被写出了家谱之类,就不得而知,总归是被当成了外人。

  而墨府的下人对幼年丧母又讨不得父亲欢心的二少爷是同情非常,父母的纠葛全要一个孩子来承担过错,也真是残忍。可同情归同情,墨府上下都是精明人,到头来照顾二少爷的也只有一个奶娘。

  从那之后,墨老爷对长子关心日益,大少爷的功课都是亲自过目。大少爷也是争气,墨老爷心里总算有了些慰藉。让墨老爷头疼的,是长子没事总跑到改了姓的幺子住的西间房,还无视自己的不满,隔三差五地送些吃的玩的,或者一同睡长子东厢的大床,甚至还要求一同上课。墨老爷劝过,骂过,结果还是没什么改变,长子依旧天天往西间房跑,最后也就随他去了,想着兄弟感情好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
  墨鸦新婚第二日早晨,墨老爷和墨夫人正等着大儿子和新媳妇用早饭,「墨儿一向待这白凤不薄,可你看,才是陪奶娘回苏州老家几日?连墨儿大婚都不回来了,我看他就是故意选着日子离家!」墨老爷抿了一口茶,对幺子昨日的缺席很是不满。墨夫人轻轻搭上墨老爷的后背:「老爷先别生气,指不定是有什么事赶不及回来呢?」其实墨夫人对二少爷也是可怜,总在人前替他说些好话。「他有什么事?能大过他兄长的婚事?!」墨老爷把手中茶杯重重摔到桌上,正待发作,墨鸦迈进厅里,听见这边动静,笑道:「父亲这么早哪来的火气?」「还不是你那没良心的弟弟!」「哦,凤儿昨天叫人递过信,说奶娘半路上受了风寒,怕是赶不回来了。昨日忙晕了头,忘了提,是我这个兄长的错。」「真是!随他去吧!」

  一旁的墨夫人赶紧转移话头:「墨儿,这弄玉呢?」墨鸦一愣,难得红了红脸,:「弄玉还没醒呢,昨夜快天明才睡下,我也不忍叫她,先代弄玉赔礼了。」说罢两手一收,作势要行礼,腰还未弯下就被墨夫人扶住了,「罢了罢了,这媳妇你可要自己仔细疼着。」墨夫人含嗔瞪了墨鸦一眼,便吩咐下人端来焖了一夜的当归子鸡。墨府并不在意什么新妇奉茶的礼节,还是照顾好难得满意的乖媳妇才是主要的。「是是,墨鸦知道,这早饭就由我送去房里吧。」墨鸦笑着接受母亲的说教,接过下人端来的鸡汤便退出了大厅。

【墨凤】《毒棘》(致郁/原作向/慎入

这是之前写得挺久的一篇...因为写得久所以有点不连贯,节奏可能把握得不是很好。
原作向没看过空山鸟语可能会有点看不懂?
一个卖身学艺的故事(不。

欢迎捉虫٩( 'ω' )و 以后有时间会慢慢修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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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四周飞羽,黑白交织,眼前景象,光怪陆离。血色漫上瞳孔,也不愿挪开视线——毕竟自由的光芒如此耀目。

    有人在那光亮中疾速向上,然后身影湮没。

    超越生命流逝的速度,到底有多快?墨鸦扯扯嘴角,却笑不出来。

    >>>

    【无初而始】

    「小鬼,起床。」墨鸦推推床上的人。半响,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,声音还带着迷糊,「今天能继续练昨天那个步法吗?我还不太熟练。」绒被随着起身的动作从少年肩头滑落,露出一片如丝肌肤,上面还有几点红紫印记,在白皙肤色的映衬下格外旖旎。

    墨鸦盯住少年锁骨处最明显的痕迹,眼底不觉闪过一抹欣赏之色。亲昵吻上他的鼻梁,却语气冰凉:「不行。」
    ……

    冬日阳光洒在做例行练习的少年脸上,衬得那少年肤白胜雪,明媚动人,一时雌雄莫辨。墨鸦随意躺在树荫下,面对眼前的美好光景,却眉头紧锁。起身到那人面前,两指稍稍使三分力点在他腰间,那人便顿时软在墨鸦怀中,「白凤!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硬撑!可听过物极必反的道理?」白凤却一双蓝眸清澈望来:「没事。」

   深深凝视那双眸子,墨鸦冷冷一笑,骤然离身,白凤没稳住身形狼狈地一个趔趄。「既然没事,就加练一个步法吧,还有……今夜也来我房里。」闻言,白凤弓着的身子一颤,墨鸦却已走远了。

 

    夜幕已沉,墨鸦房里没燃灯。

    许久没来这个房间,门窗上落着薄薄灰尘。推开门,昏暗的烛灯跳动一下,白凤躺在床上,外衣未除,护甲未取。

    稍稍走近两步,轻轻唤道:「白凤?」

    床上的人闻言,微睁开一只眼,看清来人后,撇下嘴角苦笑道:「腿,走不动了。」

    烛灯明灭,墨鸦脸上的表情阴晴难辨。

    墨鸦旋即转身出门,不多时,端着一盆热水回到白凤床边。并不算温柔的扶起白凤,替他除去脚上鞋靴,直直按进只凉了一会儿的滚水中,白凤苍白的脚一下变得通红。

    语气严厉地问出温柔的问题:「痛吗?」没有得到答复。抬头看见白凤紧咬的下唇,墨鸦心底倒涌起一阵不适,赌气一般地,墨鸦边按住白凤双脚轻轻推揉,边凑上前去,与手上动作截然不同地霸道撬开白凤唇齿,极尽缠绵。

    一吻结束,水也渐温了,墨鸦却又咬住那双刚放松的唇瓣,同时双手熟练地解开白凤的衣扣。轻松除尽外衣,只余下襦袴,然后开始脱自己的外衣裤。白凤心知墨鸦的意图,却只能微喘着做着绵软无力的抵抗。

    此时墨鸦停住了动作,束住白凤推拒的双手,将他拥入怀中。白凤心知反抗无望,紧闭双眼,等待着接下来要进行的所谓「日常」。

    久久没有下一步,白凤抬头看见墨鸦安静阖着眼,有些意外,可疲惫的身体终是敌不过席卷而来的睡意,就这样在墨鸦怀里沉沉睡去。

    白凤平稳的呼吸声传来,墨鸦睁开眼睛,盯着他的睡脸,平静却仍轻蹙眉头。

    他们之间,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的关系?

    ……

    那年初见,谁家少年。

    将军府里多了一个叫白凤的孩子,将军命与白凤年纪相仿的墨鸦做他的老师。那时的白凤便已出落得清俊秀美,但当时的墨鸦只直觉这是个大麻烦。

    领着白凤参观将军府,白凤心不在焉地望向飞檐斗拱间空出的一片蓝天,突然抬手指向天空:「那是什么?」

    墨鸦懒懒瞥一眼便收回目光:「是将军豢养的猎鹰在狩猎它的猎物。」

    白凤看着那只被追捕的小白鸟,沉吟两秒,转头道:「墨鸦,我想让那个猎物活下来。」

    「那就靠你自己的力量,去完成你的愿望。」墨鸦对这过于天真的发言没有丝毫耐心。

    「可我……不会飞。」

    低头看见那双灵动的眸子此时带上黯然的色彩,墨鸦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眉,看吧,果真是个麻烦。

    不想浪费时间,飞出几片羽刃,同时凌空一跃,脚尖点在鸦羽上,轻松来到天空的猎场,微晃身形,骗过横冲直撞的猎鹰,一手稳稳抢过被追逐得惊慌失措的小白鸟。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,墨羽尚未落尽,墨鸦便已护着小鸟儿回到白凤身边。狩猎失败的猎鹰在天上不甘地盘旋几圈,这才沮丧飞走。

    白凤呆呆地站在原地——速度太快了,每个招式都犀利果断——他也想有这样的身手。

    墨鸦回来见白凤一脸痴傻样子,忍不住笑了,摇摇头,将手中受惊的鸟儿放进白凤怀里。真是荒唐,自己居然要这样安慰一个初次见面的臭小孩。

    又盯了白凤一会,突然起了坏心:「喂,想不想学刚才的那些招式?」

    「想……我想学!」

    「那——就求我啊。」

    「墨鸦,你欺负人!」

    「欺负你又如何,你可追得上我?」

    ……

  此处有肉(「・ω・)「

    ……

    自那以后,他们的关系就变得暧昧不清。

    窗外晨光渐明,墨鸦才发觉他竟看着白凤的睡颜过了一夜,不禁在心底苦笑。毕竟当初是他没受住诱惑,这孽果再涩,自然也是他来尝。

    早在墨鸦察觉到他的目光,总是跟随白凤流转,却不含其他欲望时,夜夜缠绵已成常态。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贪恋云雨之欢,却深刻地发现,他想要的,不只是白凤的身体。

    他开始喜欢白凤唤他名时的语调;他开始喜欢有白凤一起迎接的清晨日光;他开始喜欢白凤恣意飞翔时嘴角含的一抹笑容……他甚至想去寻一处僻静美好的幽林,只会有他和白凤以及平淡的生活。

    「别忘了你的脚下还沾着泥土。」

    墨鸦涣散的眼神突然清冷,理性开始拼命抑住内心深处疯长的痴想。

    可他也早就明白,相思入骨,情深不寿,而他已病入膏肓,回天乏术。

    ……

    不知是幸或不幸。

    白凤很聪明,也很有天赋。

    那年,白凤十四岁,他和墨鸦早已不是师徒,而是搭档。

    自从正式成为搭档,白凤再也没踏进过墨鸦房间。

    墨鸦没有一丝意外,既然达到了目的,便不该再有无意义的羁绊,这是人之常情。

    这样的距离,反而刚刚好。  

    ……只是,既然曾经拥有,他又该如何放手?

    【无末而终】

    国内形势愈发紧张,姬无夜单独给墨鸦派的任务数量与日俱增,每一次任务都越发凶险。白凤知道姬无夜一直倚重墨鸦,但墨鸦负伤而归的次数越来越多,白凤也开始隐隐不安。

    这夜,又负伤归来的墨鸦终是倒在了白凤屋外。醒来看见不曾熟悉的屋子和伏在床边的白凤,彼时更深露重,心底却泛起些许暖意。

    微微撑起身体,伸出被严实包扎的手臂,刚要触及半张脸埋在被中的白凤,白凤却猛然睁开眼,眸子闪过一丝杀意,「你在做什么?」

    墨鸦微颤一下,敛去脸上温柔,迅速收回手:「反应不错,」见白凤仍一脸戒备,只得硬生生引开话题,「……啊,你看,伤口裂开了。」

    瞥见墨鸦手上丝布确实染上几点殷红血迹,白凤眉头一紧,打开床头药箱,「自己弄。」

    换上平日的戏谑笑脸,墨鸦撑起身子朝白凤靠去。本能向后退开,白凤已是微恼,「你胸口也有伤,乱动是自找苦头。」

    墨鸦满不在乎将白凤半拖上床,「所以我来讨点甜头。」俯身在那微启薄唇上轻啄一口,同时胸口也受了结实一拳。
  
    「嘶,真疼。」

    「怕痛就老实点。」白凤冷眼看向墨鸦,挣扎着要下床。墨鸦长臂一揽,将白凤抱了个满怀,「打也打了,就让我抱一下吧。」

    白凤仍是挣扎。拉扯间,伤处又受白凤几下冲撞。墨鸦忍住伤口撕裂的疼痛,在白凤耳边哑声道:「我不做别的,不过,你再动下去,就难说了。」

    你这样还能做什么?这般想着,看见墨鸦身上几处伤口又渗出血丝,白凤却也安静下来。

    墨鸦真如他所说,搂着白凤呼吸渐缓,沉沉睡去,仅此而已。

    一如当年,最后的温馨画面。

   

    翌日,白凤直睡到日光照台。身边枕铺早已冰凉,只有桌上换下的带着干涸血迹的布条提示着昨夜有人留宿。

    急忙起床梳洗,来到将军府大厅。刚踏进门槛,便与准备去出任务的墨鸦撞个正着,见墨鸦神色如常,好似从未受伤。

    「你……重伤未愈,还要去出任务?」

    墨鸦扯出一抹痞笑:「可是在关心我?」白凤瞪他一眼,既然还有闲心调侃,看来是无碍了?轻哼一声,抬脚欲走。

    墨鸦拉住白凤:「诶别走,将军说,我办事不利,负伤而归,以后还是我们还是搭档出任务。」

    白凤却是沉默,他不喜欢掌控别人的生命,也不愿看墨鸦伤痕累累。

    「不要拖我后腿。」

    这样说着的墨鸦却知道,就算白凤已能独当一面,他也不愿让白凤的衣角沾上半点血污。

    毕竟他已在尘世的染缸里滚上几回,看透了浮生虚妄,世事沧桑,而白凤仍守在自己的世界里,做着不染尘嚣的痴想。

    即便如此,墨鸦也不曾打算破坏这份天真。

    只因他也想看看,通过努力,在这样的乱世中,生命能有多么珍贵。

    ……

    直到雀阁里换了新的女人,一个可以打九分的女人。

    在带白凤见到她的第一眼,墨鸦就知道,变数来了。

    而背叛姬无夜的下场,墨鸦最是明白,所以他放走白凤时也最是洒脱。

    「你现在就要成长,你要变得更快,快到可以逃离死亡。」

    其实,不够快又如何?

    当墨鸦看见白凤抱着弄玉苟延残喘时,他便明白,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。

    这样的笼子很不适合你,白凤。

    ……

    「墨鸦,你这是与虎谋皮!」

    「我的命不值钱,不过运气还一直不错。」

    并住两指,闭目捻诀,万千鸦羽瞬间变成千只乌鸦。

    这便是墨鸦最后教给白凤的招式————羽阵。

    一只只乌鸦前仆后继地迎上冰冷的箭矢,溅开殷红的血花,悲壮而又绚烂。

    墨鸦则是扑向了姬无夜的暗箭,那支直逼白凤命门的箭。

    墨鸦想,有时候,他也需要认命。

    就这样目睹自己被冷箭穿过的场景,却还能用那般难以想象的速度抓住箭的尾羽,结束这场生与死的追遇。

    根本没有什么预留的退路,只有墨鸦下的赌注。

    白凤看着停在离眉心不到一寸的、尚留有墨鸦鲜血的羽箭,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崩塌破碎。

    墨鸦眼里满是疼痛的狠戾,胸膛不住起伏。四周飘散的鸦羽,地上的乌鸦尸体,在那一瞬间都变得沉重。

    抬头,看向白凤的眼眸依旧温柔。

    「都说了,别在这里碍我手脚,做你该做的事情去。」

    ……

    曾经,墨鸦的梦想是天空,他也幻想过不再被豢养在牢笼。

    如今,墨鸦的梦想,是将白凤送于那片他也痴妄的天空。

    因为他和白凤,只能有一人成功。

    >>>

    四周一片回光返照的白茫,徒留黑羽飘零。

    墨鸦稳住残存的意识,蓄起最后的力量,疾然出手,动作如风。这是姬无夜从未见过的、他意料之外的速度,任他再敏锐也无法躲开的速度。

    然后一番人影缠斗,拳脚肉搏。说是缠斗,却不见墨鸦,只见他身形残影。倏地,几声钝响,姬无夜吐出几口淤血,便身已离地。不待他落下,墨鸦又是步影变幻,绕至他身后一击。最后一个闪身,墨鸦面容与姬无夜贴得极近,带着宣判般的笑容,猛力一拳,虎虎生风。此后每一拳都不曾留情,直至姬无夜无法起身,再无动静。

    墨鸦也已耗尽气力,残破木偶般倒回地面,感觉到身体迅速地失温,反而释然一笑。

    「尽你最大的努力去自由地飞翔吧。」

    最后,谁中了谁的情毒,谁成了谁的劫数?

【墨凤】《归鸟》(治愈小短篇

   「一曲相思曲难消,云归人静待归鸟。]

   人称百妖之城的云归城,今日新开了家琴坊。店主是个从未见过的墨发男子,身姿颀长,容貌俊朗,店一开张便吸引了无数闺中姑娘。

   城里的各类妖们也对店主兴趣颇浓,倒不是因为相貌,而是这男子虽气息难辨,但稍有修为之人便能感觉出他的修为之深,定非常人。而店主的名字也很怪,似妖非妖,唤作墨鸦。

   墨老板倒是不管城中各种关于他的流言蜚语,每日都在招呼着异常火爆的生意。他有些纳闷,怎么之前没有发现,这城中好乐之人如此之多,还犹以女子为先。

   也难怪,墨鸦不光有副好皮相,又潇洒风流,舌灿莲花,二三句调笑,便能引得一众佳人粉客娇笑连连。所以他这琴坊每日来去着各色脂粉,外人都分外眼红。

   不过城中出现隐世高人、倾世容颜之类也不是异事,当事人又甚为低调,流言不过一时。日复一日,后来墨鸦的名字也只在姑娘们的闺中密话中偶然提及。

   这日,夕晖瘦影,天已初昏,墨鸦却不急着关门,一人坐在正对大门的矮桌前,举酒自酌,颇有兴致。仰头时余光瞥见院门角落一角扎眼的白衫,不着声色地一笑,顾自斟酒。待到月已初升,墨鸦拿上空了的酒壶,站起朗声道:「那边的小雀儿还不出来?」一阵草木惊动的“沙沙”声,然后走出一个少年,不过十一二岁,紫发蓝眸,身上白衣沾了些许草木和泥土,跛着蹲得酸麻的腿,有些狼狈。

   墨鸦眯着微醺的眼,看着少年满不情愿地挪出来,「你叫什么名字?」少年在墨鸦目光中偏过头:「白凤。」

「好名字,好名字。」少年红了脸,不知是羞是怒。

   消了玩心,酒意上来,墨鸦倚着门框道:「不知有何贵干?」听到这句话,白凤顿时振奋了精神:「我,我来拜师!」墨鸦闻言皱起了眉,复又笑道:「拜师?在下不过是个普通商人,只会摸两把算盘,数钱算账,难不成你想学算数?」「我听城里的前辈们说你很厉害……」「哦?」「我只是个小雀妖,无父无母,无亲无故,自有记忆起便已身在云归,只想要一身本领出人头地,无奈身无他物,无人肯收我为徒,都说墨老板菩萨心肠,所以我……」

   听见「菩萨心肠」墨鸦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,不知这少年又是从哪听来的闲话。看了努力组织语言的白凤一眼,拿着酒壶,摇摇晃晃地走进内室,就在白凤快听不见他脚步声时,「罢了罢了,我与你有点眼缘,店里生意多个人照看也好。拜师就免了,待你琴艺超过我时,我便授你本领,能不能飞上枝头变凤凰,皆看造化,啊,对了,别忘了关门。」没有去质疑白凤话中真假,留下荒唐的条件和站在庭院中的白凤,随意洒脱得让白凤不知该哭该笑。

   白凤就这样留在了墨鸦的琴坊,每日打杂练琴,为了赶超墨鸦异常努力。然后才知,墨鸦也只是粗通音律,不善抚琴,这皆是后话了。

   后来白凤回想那时,或许只是年少的一时冲动,怎料这一冲动、就冲动了逾十年。

    ……

   待白凤初过弱冠时,一身本领已快赶上墨鸦。出乎意料的是,他的琴技竟也冠绝云归。

   当白凤也开始被城中人们议论时,心中却生了异样的情绪。白凤当初只为修为而来,本打算学成即谢师闯荡,后来却开始苦练琴艺,耽误这许多岁月,又想起墨鸦看他抚琴时嘴角的浅笑,未察觉已是情窦初开。当时只想着,再多看看那样的笑容……

   直到一次墨鸦招去白凤,对他浅浅笑道:「你该出去历练了。」语气柔和,却不容拒绝。

   离程转眼踏上,墨鸦又是一人对着残阳独饮,白凤的身影早已不见。想起那双蓝眸,不觉抚上腰间与白凤一模一样的玉佩,又想起那人告别时执意为他系上玉佩的表情,以及那句「……如今我却不愿和你做师徒。」却只能做师徒啊。仰头又一杯酒尽,「毕竟,鸟儿总是要飞的。」不管是麻雀还是凤凰,囚在笼子里的鸟儿注定活不长。

   ……

   天高云淡,风声疏狂,又是一年秋华。

   忙完一天生意,再送走喝茶叙旧的老友,墨鸦拉好琴坊的门闩,端起桌上一杯冷茶。刚递到嘴边,身后便又响起了叩门声。

   墨鸦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朗声道:「今天打烊了,要看琴的,明儿记得早点来吧。」

   门外的人低笑一声,「老板,我来拜师。」

   墨鸦手一颤,温热指尖落上几滴清茶,匆匆开了门,见夕阳西照,云霞似锦,暮辉中一人,紫发蓝眸,棱角凌厉,在看见墨鸦的一瞬,露齿一笑,笑去一身风霜,恍若当年柔和少年。

   墨鸦摇摇头,「老板不缺徒弟,」见那人如当年那般怔住,狡黠一笑:「缺一个老板娘。」

   歌一曲兮,凤求凰;凤归来兮,怎堪放。

【墨凤】《旗连风箫》(短/架空

这个还没写完,是打算4•21给自己的生贺,放个开头码着先ヽ(*´з`*)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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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漠北仍是黄沙莽莽。早就过了群雁南飞的季节,白凤来时,除去风沙,只有一轮孤月。

   晚风寒凉,“呼呼”卷着些雪片纷扬,扯紧身上披着的貂羽雪氅,白凤脚步渐趋,急着在雪落大前寻一处戈壁栖身。

   燧石打了几下才点燃受潮的木柴,看着北风呼啸中颤颤巍巍窜起的火苗,白凤松了口气,暂时不用担心今夜被冻死在这。风雪声愈烈,戈壁旁却听不真切,断断续续,仿佛远方传来的絮语。而手边的岩石仍彻骨冰凉,如层层坚冰堆砌,刻痕深刻却打磨得光滑。

   从怀中掏出一小坛酒,几番犹豫,还是丢到火上温起来。火舌舔舐木柴发出“噼啪”的轻响,酒香氤氲,一段梦却。

   ……

   天光初明,白凤悠悠转醒,周身裹着大氅也是一身寒意。抖了一个寒颤,走出石壁,东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,充满希望的晨光倾洒,却没有丝毫温度传达。系好外袍,回身从残余两三点火星的火堆中拿起温了一夜的酒。仰头饮尽,嘴里苦涩迅速蔓延,直搅得上腹抽痛,没睡安稳而残留的倦意也都一扫而光。

   太阳升得很快,脱去没裹上多久的外衣,朝日出的方向走去。听经常来往沙漠的人说:“不要向东边去找水。”晃晃仅装够三日饮用水的水袋,白凤的脚步依旧坚定。

   当时骑马不过半日的路程,如今以步代马,硬生生走了两天。

    飞沙有意随忠骨,黄土又新埋英雄。

    战争的烽火狼烟早已散去,兵戎相见的厮杀痕迹也被滚滚黄沙覆盖,而谁又能想到,就在几月前,无数国家男儿的鲜血还曾灌入这片干涸的土地?

(4.30更新)

  走上高地,抬眼远望,目所能及之处皆是乱石飞沙。随手捧起脚边的一抷黄沙,看着沙砾从指缝间漏下,小小的棱角搔刮过手心留下微妙的触感,白凤不禁弯起眼想露出一个笑,却因扯动被风吹得干裂的皮肤而苦了嘴角。

  待手心的沙一粒不剩,白凤拍拍手中余下的土尘,罩好披风的兜帽挡住风沙,向布有更多陡石的沙丘艰难迈步。

  不知不觉,太阳移至头顶,阳光像无数支有形的利箭,呈放射状轻松刺破了空气的屏障,让每粒沙砾都躁动不安,涌动的风也成了滚滚热浪,所经之处,阵阵扫掠。

   眯起眼睛,将手搭在额头留一片荫,努力在四周被热风炙烤搅动的风景中,看向还有几丈远的坡顶平地。那里,风沙会处,断碑残墓,白凤却觉得,这便是心的归宿。

  TBC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