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锐太太

愿为一个三观无比正直的普通人。

什么都混一点,什么都吃一点,安利的好伙伴♥

【墨凤】《毒棘》(致郁/原作向/慎入

这是之前写得挺久的一篇...因为写得久所以有点不连贯,节奏可能把握得不是很好。
原作向没看过空山鸟语可能会有点看不懂?
一个卖身学艺的故事(不。

欢迎捉虫٩( 'ω' )و 以后有时间会慢慢修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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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四周飞羽,黑白交织,眼前景象,光怪陆离。血色漫上瞳孔,也不愿挪开视线——毕竟自由的光芒如此耀目。

    有人在那光亮中疾速向上,然后身影湮没。

    超越生命流逝的速度,到底有多快?墨鸦扯扯嘴角,却笑不出来。

    >>>

    【无初而始】

    「小鬼,起床。」墨鸦推推床上的人。半响,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,声音还带着迷糊,「今天能继续练昨天那个步法吗?我还不太熟练。」绒被随着起身的动作从少年肩头滑落,露出一片如丝肌肤,上面还有几点红紫印记,在白皙肤色的映衬下格外旖旎。

    墨鸦盯住少年锁骨处最明显的痕迹,眼底不觉闪过一抹欣赏之色。亲昵吻上他的鼻梁,却语气冰凉:「不行哦。」
    ……

    冬日阳光洒在做例行练习的少年脸上,衬得那少年肤白胜雪,明媚动人,一时雌雄莫辨。墨鸦随意躺在树荫下,面对眼前的美好光景,却眉头紧锁。起身到那人面前,两指稍稍使三分力点在他腰间,那人便顿时软在墨鸦怀中,「白凤!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硬撑!可听过物极必反的道理?」白凤却一双蓝眸清澈望来:「没事。」

   深深凝视那双眸子,墨鸦冷冷一笑,骤然离身,白凤没稳住身形狼狈地一个趔趄。「既然没事,就加练一个步法吧,还有……今夜也来我房里。」闻言,白凤弓着的身子一颤,墨鸦却已走远了。

    ……

    夜幕已沉,墨鸦房里没燃灯。

    许久没来这个房间,门窗上落着薄薄灰尘。推开门,昏暗的烛灯跳动一下,白凤躺在床上,外衣未除,护甲未取。

    稍稍走近两步,轻轻唤道:「白凤?」

    床上的人闻言,微睁开一只眼,看清来人后,撇下嘴角苦笑道:「腿,走不动了。」

    烛灯明灭,墨鸦脸上的表情阴晴难辨。

    墨鸦旋即转身出门,不多时,端着一盆热水回到白凤床边。并不算温柔的扶起白凤,替他除去脚上鞋靴,直直按进只凉了一会儿的滚水中,白凤苍白的脚一下变得通红。

    语气严厉地问出温柔的问题:「痛吗?」没有得到答复。抬头看见白凤紧咬的下唇,墨鸦心底倒涌起一阵不适,赌气一般地,墨鸦边按住白凤双脚轻轻推揉,边凑上前去,与手上动作截然不同地霸道撬开白凤唇齿,极尽缠绵。

    一吻结束,水温也快凉了,墨鸦却又咬住那双刚放松的唇瓣,同时双手熟练地解开白凤的衣扣。轻松除尽外衣,只余下襦袴,然后开始脱自己的外衣裤。白凤心知墨鸦的意图,却只能微喘着做着绵软无力的抵抗。

    此时墨鸦停住了动作,束住白凤推拒的双手,将他拥入怀中。白凤心知反抗无望,紧闭双眼,等待着接下来要进行的所谓「日常」。

    久久没有下一步,白凤抬头看见墨鸦安静阖着眼,有些意外,可疲惫的身体终是敌不过席卷而来的睡意,就这样在墨鸦怀里沉沉睡去。

    白凤平稳的呼吸声传来,墨鸦睁开眼睛,盯着他的睡脸,平静却仍轻蹙眉头。

    他们之间,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的关系?

    ……

    那年初见,谁家少年。

    将军府里多了一个叫白凤的孩子,将军命与白凤年纪相仿的墨鸦做他的老师。那时的白凤便已出落得清俊秀美,但当时的墨鸦只直觉这是个大麻烦。

    领着白凤参观将军府,白凤心不在焉地望向飞檐斗拱间空出的一片蓝天,突然抬手指向天空:「那是什么?」

    墨鸦懒懒瞥一眼便收回目光:「是将军豢养的猎鹰在狩猎它的猎物。」

    白凤看着那只被追捕的小白鸟,沉吟两秒,转头道:「墨鸦,我想让那个猎物活下来。」

    「那就靠你自己的力量,去完成你的愿望。」墨鸦对这过于天真的发言没有丝毫耐心。

    「可我……不会飞。」

    低头看见那双灵动的眸子此时带上黯然的色彩,墨鸦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眉,看吧,果真是个麻烦。

    不想浪费时间,飞出几片羽刃,同时凌空一跃,脚尖点在鸦羽上,轻松来到天空的猎场,微晃身形,骗过横冲直撞的猎鹰,一手稳稳抢过被追逐得惊慌失措的小白鸟。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,墨羽尚未落尽,墨鸦便已护着小鸟儿回到白凤身边。狩猎失败的猎鹰在天上不甘地盘旋几圈,这才沮丧飞走。

    白凤呆呆地站在原地——速度太快了,每个招式都犀利果断——他也想有这样的身手。

    墨鸦回来见白凤一脸痴傻样子,忍不住笑了,摇摇头,将手中受惊的鸟儿放进白凤怀里。真是荒唐,自己居然要这样安慰一个初次见面的臭小孩。

    又盯了白凤一会,突然起了坏心:「喂,想不想学刚才的那些招式?」

    「想……我想学!」

    「那——就求我啊。」

    「墨鸦,你欺负人!」

    「欺负你又如何,你可追得上我?」

    ……

  此处有肉(「・ω・)「

    ……

    自那以后,他们的关系就变得暧昧不清。

    窗外晨光渐明,墨鸦才发觉他竟看着白凤的睡颜过了一夜,不禁在心底苦笑。毕竟当初是他没受住诱惑,这孽果再涩,自然也是他来尝。

    早在墨鸦察觉到他的目光,总是跟随白凤流转,却不含其他欲望时,夜夜缠绵已成常态。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贪恋云雨之欢,却深刻地发现,他想要的,不只是白凤的身体。

    他开始喜欢白凤唤他名时的语调;他开始喜欢有白凤一起迎接的清晨日光;他开始喜欢白凤恣意飞翔时嘴角含的一抹笑容……他甚至想去寻一处僻静美好的幽林,只会有他和白凤以及平淡的生活。

    「别忘了你的脚下还沾着泥土。」

    墨鸦涣散的眼神突然清冷,理性开始拼命抑住内心深处疯长的痴想。

    可他也早就明白,相思入骨,情深不寿,而他已病入膏肓,回天乏术。

    ……

    不知是幸或不幸。

    白凤很聪明,也很有天赋。

    那年,白凤十四岁,他和墨鸦早已不是师徒,而是搭档。

    自从正式成为搭档,白凤再也没踏进过墨鸦房间。

    墨鸦没有一丝意外,既然达到了目的,便不该再有无意义的羁绊,这是人之常情。

    这样的距离,反而刚刚好。  

    ……只是,既然曾经拥有,他又该如何放手?

    【无末而终】

    国内形势愈发紧张,姬无夜单独给墨鸦派的任务数量与日俱增,每一次任务都越发凶险。白凤知道姬无夜一直倚重墨鸦,但墨鸦负伤而归的次数越来越多,白凤也开始隐隐不安。

    这夜,又负伤归来的墨鸦终是倒在了白凤屋外。醒来看见不曾熟悉的屋子和伏在床边的白凤,彼时更深露重,心底却泛起些许暖意。

    微微撑起身体,伸出被严实包扎的手臂,刚要触及半张脸埋在被中的白凤,白凤却猛然睁开眼,眸子闪过一丝杀意,「你在做什么?」

    墨鸦微颤一下,敛去脸上温柔,迅速收回手:「反应不错,」见白凤仍一脸戒备,只得硬生生引开话题,「……啊,你看,伤口裂开了。」

    瞥见墨鸦手上丝布确实染上几点殷红血迹,白凤眉头一紧,打开床头药箱,「自己弄。」

    换上平日的戏谑笑脸,墨鸦撑起身子朝白凤靠去。本能向后退开,白凤已是微恼,「你胸口也有伤,乱动是自找苦头。」

    墨鸦满不在乎将白凤半拖上床,「所以我来讨点甜头。」俯身在那微启薄唇上轻啄一口,同时胸口也受了结实一拳。
  
    「嘶,真疼。」

    「怕痛就老实点。」白凤冷眼看向墨鸦,挣扎着要下床。墨鸦长臂一揽,将白凤抱了个满怀,「打也打了,就让我抱一下吧。」

    白凤仍是挣扎。拉扯间,伤处又受白凤几下冲撞。墨鸦忍住伤口撕裂的疼痛,在白凤耳边哑声道:「我不做别的,不过,你再动下去,就难说了。」

    你这样还能做什么?这般想着,看见墨鸦身上几处伤口又渗出血丝,白凤却也安静下来。

    墨鸦真如他所说,搂着白凤呼吸渐缓,沉沉睡去,仅此而已。

    一如当年,最后的温馨画面。

    ……

    翌日,白凤直睡到日光照台。身边枕铺早已冰凉,只有桌上换下的带着干涸血迹的布条提示着昨夜有人留宿。

    急忙起床梳洗,来到将军府大厅。刚踏进门槛,便与准备去出任务的墨鸦撞个正着,见墨鸦神色如常,好似从未受伤。

    「你……重伤未愈,还要去出任务?」

    墨鸦扯出一抹痞笑:「可是在关心我?」白凤瞪他一眼,既然还有闲心调侃,看来是无碍了?轻哼一声,抬脚欲走。

    墨鸦拉住白凤:「诶别走,将军说,我办事不利,负伤而归,以后还是我们还是搭档出任务。」

    白凤却是沉默,他不喜欢掌控别人的生命,也不愿看墨鸦伤痕累累。

    「不要拖我后腿。」

    这样说着的墨鸦却知道,就算白凤已能独当一面,他也不愿让白凤的衣角沾上半点血污。

    毕竟他已在尘世的染缸里滚上几回,看透了浮生虚妄,世事沧桑,而白凤仍守在自己的世界里,做着不染尘嚣的痴想。

    即便如此,墨鸦也不曾打算破坏这份天真。

    只因他也想看看,通过努力,在这样的乱世中,生命能有多么珍贵。

    ……

    直到雀阁里换了新的女人,一个可以打九分的女人。

    在带白凤见到她的第一眼,墨鸦就知道,变数来了。

    而背叛姬无夜的下场,墨鸦最是明白,所以他放走白凤时也最是洒脱。

    「你现在就要成长,你要变得更快,快到可以逃离死亡。」

    其实,不够快又如何?

    当墨鸦看见白凤抱着弄玉苟延残喘时,他便明白,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。

    这样的笼子很不适合你,白凤。

    ……

    「墨鸦,你这是与虎谋皮!」

    「我的命不值钱,不过运气还一直不错。」

    并住两指,闭目捻诀,万千鸦羽瞬间变成千只乌鸦。

    这便是墨鸦最后教给白凤的招式————羽阵。

    一只只乌鸦前仆后继地迎上冰冷的箭矢,溅开殷红的血花,悲壮而又绚烂。

    墨鸦则是扑向了姬无夜的暗箭,那支直逼白凤命门的箭。

    墨鸦想,有时候,他也需要认命。

    就这样目睹自己被冷箭穿过的场景,却还能用那般难以想象的速度抓住箭的尾羽,结束这场生与死的追遇。

    根本没有什么预留的退路,只有墨鸦下的赌注。

    白凤看着停在离眉心不到一寸的、尚留有墨鸦鲜血的羽箭,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崩塌破碎。

    墨鸦眼里满是疼痛的狠戾,胸膛不住起伏。四周飘散的鸦羽,地上的乌鸦尸体,在那一瞬间都变得沉重。

    抬头,看向白凤的眼眸依旧温柔。

    「都说了,别在这里碍我手脚,做你该做的事情去。」

    ……

    曾经,墨鸦的梦想是天空,他也幻想过不再被豢养在牢笼。

    如今,墨鸦的梦想,是将白凤送于那片他也痴妄的天空。

    因为他和白凤,只能有一人成功。

    >>>

    四周一片回光返照的白茫,徒留黑羽飘零。

    墨鸦稳住残存的意识,蓄起最后的力量,疾然出手,动作如风。这是姬无夜从未见过的、他意料之外的速度,任他再敏锐也无法躲开的速度。

    然后一番人影缠斗,拳脚肉搏。说是缠斗,却不见墨鸦,只见他身形残影。倏地,几声钝响,姬无夜吐出几口淤血,便身已离地。不待他落下,墨鸦又是步影变幻,绕至他身后一击。最后一个闪身,墨鸦面容与姬无夜贴得极近,带着宣判般的笑容,猛力一拳,虎虎生风。此后每一拳都不曾留情,直至姬无夜无法起身,再无动静。

    墨鸦也已耗尽气力,残破木偶般倒回地面,感觉到身体迅速地失温,反而释然一笑。

    「尽你最大的努力去自由地飞翔吧。」

    最后,谁中了谁的情毒,谁成了谁的劫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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