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锐太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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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墨凤】《归鸟》(治愈小短篇

   「一曲相思曲难消,云归人静待归鸟。]

   人称百妖之城的云归城,今日新开了家琴坊。店主是个从未见过的墨发男子,身姿颀长,容貌俊朗,店一开张便吸引了无数闺中姑娘。

   城里的各类妖们也对店主兴趣颇浓,倒不是因为相貌,而是这男子虽气息难辨,但稍有修为之人便能感觉出他的修为之深,定非常人。而店主的名字也很怪,似妖非妖,唤作墨鸦。

   墨老板倒是不管城中各种关于他的流言蜚语,每日都在招呼着异常火爆的生意。他有些纳闷,怎么之前没有发现,这城中好乐之人如此之多,还犹以女子为先。

   也难怪,墨鸦不光有副好皮相,又潇洒风流,舌灿莲花,二三句调笑,便能引得一众佳人粉客娇笑连连。所以他这琴坊每日来去着各色脂粉,外人都分外眼红。

   不过城中出现隐世高人、倾世容颜之类也不是异事,当事人又甚为低调,流言不过一时。日复一日,后来墨鸦的名字也只在姑娘们的闺中密话中偶然提及。

   这日,夕晖瘦影,天已初昏,墨鸦却不急着关门,一人坐在正对大门的矮桌前,举酒自酌,颇有兴致。仰头时余光瞥见院门角落一角扎眼的白衫,不着声色地一笑,顾自斟酒。待到月已初升,墨鸦拿上空了的酒壶,站起朗声道:「那边的小雀儿还不出来?」一阵草木惊动的“沙沙”声,然后走出一个少年,不过十一二岁,紫发蓝眸,身上白衣沾了些许草木和泥土,跛着蹲得酸麻的腿,有些狼狈。

   墨鸦眯着微醺的眼,看着少年满不情愿地挪出来,「你叫什么名字?」被墨鸦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,少年偏过头:「白凤。」

「好名字,好名字。」少年红了脸,不知是羞是怒。

   消了玩心,酒意上来,墨鸦倚着门框道:「不知有何贵干?」听到这句话,白凤顿时振奋了精神:「我,我来拜师!」墨鸦闻言皱起了眉,复又笑道:「拜师?在下不过是个普通商人,只会摸两把算盘,数钱算账,难不成你想学算数?」「我听城里的前辈们说你很厉害……」「哦?」「我只是个小雀妖,无父无母,无亲无故,自有记忆起便已身在云归,只想要一身本领出人头地,无奈身无他物,无人肯收我为徒,都说墨老板菩萨心肠,所以我……」

   听见「菩萨心肠」墨鸦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,不知这少年又是从哪听来的闲话。看了努力组织语言的白凤一眼,拿着酒壶,摇摇晃晃地走进内室,就在白凤快听不见他脚步声时,「罢了罢了,我与你有点眼缘,店里生意多个人照看也好。拜师就免了,待你琴艺超过我时,我便授你本领,能不能飞上枝头变凤凰,皆看造化,啊,对了,别忘了关门。」没有去质疑白凤话中真假,留下荒唐的条件和站在庭院中的白凤,随意洒脱得让白凤不知该哭该笑。

   白凤就这样留在了墨鸦的琴坊,每日打杂练琴,为了赶超墨鸦异常努力。然后才知,墨鸦也只是粗通音律,不善抚琴,这皆是后话了。

   后来白凤回想那时,或许只是年少的一时冲动,怎料这一冲动、就冲动了逾十年。

    ……

   待白凤初过弱冠时,一身本领已快赶上墨鸦。出乎意料的是,他的琴技竟也冠绝云归。

   当白凤也开始被城中人们议论时,心中却生了异样的情绪。白凤当初只为修为而来,本打算学成即谢师闯荡,后来却开始苦练琴艺,耽误这许多岁月,又想起墨鸦看他抚琴时嘴角的浅笑,未察觉已是情窦初开。当时只想着悠悠岁月,此生常伴……

   直到一次墨鸦招去白凤,对他浅浅笑道:「你该出去历练了。」语气柔和,却不容拒绝。

   离程转眼踏上,墨鸦又是一人对着残阳独饮,白凤的身影早已不见。想起那双蓝眸,不觉抚上腰间与白凤一模一样的玉佩,又想起那人告别时执意为他系上玉佩的表情,以及那句「……如今我却不愿和你做师徒。」却只能做师徒啊。仰头又一杯酒尽,「毕竟,鸟儿总是要飞的。」不管是麻雀还是凤凰,囚在笼子里的鸟儿注定活不长。

   ……

   天高云淡,风声疏狂,又是一年秋华。

   忙完一天生意,再送走喝茶叙旧的老友,墨鸦拉好琴坊的门闩,端起桌上一杯冷茶。刚递到嘴边,身后便又响起了叩门声。

   墨鸦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朗声道:「今天打烊了,要看琴的,明儿记得早点来吧。」

   门外的人低笑一声,「老板,我来拜师。」

   墨鸦手一颤,温热指尖落上几滴清茶,匆匆开了门,见夕阳西照,云霞似锦,暮辉中一人,紫发蓝眸,棱角凌厉,在看见墨鸦的一瞬,露齿一笑,笑去一身风霜,恍若当年柔和少年。

   墨鸦摇摇头,「老板不缺徒弟,」见那人如当年那般怔住,狡黠一笑:「缺一个老板娘。」

   歌一曲兮,凤求凰;凤归来兮,怎堪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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